照进梦想

济姐 发表于 2012-05-02 00:09:04


       
许久没有在家过生日了。

       上一次还是2007年,彼时我将满18岁。 时隔五年再次在春末夏初的黄梅时节回到这座城市。最初抬着箱子走下火车之时因着满鼻腔充盈着熟悉的潮气而雀跃不已的心情,已经在数日之中悄无声息地转移成了对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是黏乎乎的状态的些许的不适应。待得意识到这种微妙的嬗变,心下不由得悚然一惊:这座我在心理上一直爱之极深的城市,却仅仅在短短几年内就被我的生理所遗忘了吗?

       这可真是令人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三年多以前,我曾经在《看得见的城市,看不见的城市》里面写道,生活在一座城市里的人总是想要这座城市越新越好,而离开了一座城市的人总是想要这座城市在也不要变化。然而又何止是城市呢,生命同样永远不会停滞,没有人能够逃离成长。

       去年春天终于决定报名做班主任,部分原因也是因此而起的吧。小半年后,当只会在每年这个时节出现的高得仿佛看不到边际的如洗碧空再次如约造访这个园子的时候,我站在讲台上看着面前五十余张或稚嫩或老成或开怀或平静的面孔,一时恍惚之间仿佛在人群中瞥见了五年前的自己在同样的场合中多少有些没心没肺的笑脸。于是悄无声息之间,嘴角蔓延开浅浅的笑纹,眼角氤氲出淡淡的泪痕;然而在座的孩子们或许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因为你们都在和五年前的我一样,努力着想要在这些将要在今后四年间与自己一同成长的记忆中烙印下难以磨灭的第一印象。

       是啊,成长。这真是一个有着致命的美丽的名词,如同色彩斑斓的毒蘑菇一般无比危险却又无比诱人。不过是短短的不足一年,已经足够让我认识这其中的艰难与喜悦:人生最可怕的成长期,却又有着最丰富的可能性。狄更斯曾经说过什么来着?“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双城记》甫一开篇这一为人传颂的名段,句句都可以套入这段岁月。无法逃避,无处躲藏,无可抵挡。当我们接受这其中的美好的时候,也必将一并接受这其中的危机;当我们接受这其中的失望的时候,也必将一并接受这其中的希望。

       也便突然仿佛有一些贴近了为人父母的心情,虽然我并未比你们痴长几岁;“一切为了成长”这句话乍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可笑,却终于还是默默地干涉了我的一举一动。于是会使劲驱动着自己本不擅长于此的大脑,把这五十多人的状貌和姓名摹记于心。于是会想要了解你们的喜好和乐趣,洞悉你们的思想和决断。于是会想要与你们一同承担艰辛和悲伤,一同分享的愉悦和骄傲。于是会为了你们的焦虑而难以入眠,为了你们的成就而感到自豪。于是,会想要将你们每个人的片段都嵌入我的生命。

       你们那些似曾相识的情绪,对于同样也曾亲历其中的我,是如此令人怀念的熟悉。也因此心下总是有着淡淡的忧虑,因为我知道有许多我曾经或者未曾经历过的事情,也必将会在你们的身上发生。而且这就是成长的命运,无法逃避,无处躲藏,无可抵挡,如同一场早已在纺车上写就的轮回。 你们中很多人踏入这座校园的时候,心中怀揣的志向比北京的秋天高得仿佛看不到边际的天空还要更加高远,然而也终究会在那条名为"现实"的低矮的门楣面前埋下自己骄傲的头颅。看着这些尚且稚拙的灵魂携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执着劲儿,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被世界渐渐打磨出了快要成熟的模样,心满意足之下却又夹杂着丝丝的五位陈杂:当曾经锋利的你们终于变得圆滑,你们是否已经付出了自己曾经的梦想作为代价?

       这个世界之所以每每如此令人悲伤,并非因为她永远不会如此的理想,而是因为每个人都会曾经执拗地以为她理应是如此的理想。

       幸而我还没有。或者说,我再一次还没有。人生是命中注定的衰老,年轻之时憧憬着未知的将来,年长之时怀念着已知的过去,曾经的梦想便是在如此的退却之中被岁月的洪流冲刷殆尽。我已经过早地进入过了怀念过去的心境;然而如今却又重拾往昔的梦想,再次开始憧憬将来。经历过如此反覆的人会了解到能够葆有梦想对人生而言是一件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的事情,经历过如此反覆的人会意识到曾经让自己舍弃了梦想的理由在梦想面前是如何的不名一文,也只有经历过如此反覆的人才会发现那些梦想纵使遭人遗弃也一直在那儿从未远行。毋论如何渺小或如何高尚,梦想终究是梦想。

       成长的阵痛是注定的,梦想则会给这样的阵痛镀上别样的光辉。而我其实不过是在成长的时候遇到了那些正确的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弥补了伤痕,在最迷茫的时候点名了方向。这些在我的生命之中最为珍视的人,这些莫逆之交、这些深爱之人,这些人早已成为了我生命的意义的一部分——当然,如今还要加上你们。我梦想着能够看着你们一起慢慢成长,我梦想着能够看着你们在四年后像曾经的我一样站在讲堂前广场自豪地宣告自己的毕业,我梦想这能够看到你们找寻到给自己带来新的梦想的人们——我梦想着,自己也能够忝列其中,正如你们给我带来了新的梦想。

       所有的旅途结伴都胜过独行。我如今早已不再希冀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再变化,因为你们都会成长,正如我们都会变老。我如今只希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能安好,因为生命中曾经有过这些人的痕迹,已经足够让人开心;倘若还能够希冀在今后的每个生日、今后的每一天,都能有这些人的陪伴,那将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我一直盼望着能在每次吹熄蜡烛前能够许下这样的愿望,一直都是。

       我一直盼望着有大家与我一同前往的每一个明天,一直都是。

       于是这又是崭新的一天。生日快乐,祝我,祝所有人。

 

【微雷】【宅】爱杀宝贝ED真人版!

济姐 发表于 2012-03-26 21:19:51


       话说时间是在那个2012年3月25日晚9点,地点是在那个北京大学图书馆南配殿,背景是那个物理学院”Geeks Play Audio“(简称就是GPA啊噗)杯K歌大赛决赛,事件是那个我和另一个班主任作为串场嘉宾表演了一个节目,节目内容是——《爱杀宝贝》片尾曲动画舞蹈真人版……

       然后当时被班上的孩纸手持相机拍了1080p的视频下来……

       注意!前方高能反应慎入!瞎了氪金狗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o(╯□╰)o



       其实咱周五才收到班上孩纸的短信邀请济姐去出个节目啊!唱歌神马的实在不好意思,尤其是最近常年低八度唱女歌手,真是拿不出手。于是找另外一个平素关系很不错的班主任合计了一下,琢磨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就跳这个了。嗯,当两个死宅遇到一起的时候……我只能说我曾经还想到过要把所有班主任全都喊上然后一起跳《幸运星》的啦啦队舞或者东方的笨蛋舞的来着。

       练得其实挺匆忙的,而且实在是技术水平不够,原设定里面的倒立这种高难度动作实在是不太适合我们的老胳膊老腿,不过身为具有奉献精神的死宅,动作还是要努力做到位的。而到了当天下午才发现之前练的时候动作一直做反边了,然后不得不趁着别人唱歌的时候溜到化妆间里面去把所有动作调整到正确的地方,一边想着“大不了做错了就从头再来”一边就上了台……感觉好像很不负责任的样子?不过总之最后很顺利地下来了,孩纸们的反响也很热烈,奉献自己娱乐群众的目标也达成了,自己其实也蛮开心的。以及这个舞其实在练的时候也会越跳越觉得开心喔。

       多说一句,这个舞真的是……有够宅的。

       最后把好事做到底万一有人看完了真人版感到身体不适请立刻使用下面附上的原版动画片尾用作治愈。这首歌真的是太!洗!脑!了!放出来单曲之后单曲loop了好几天,真的是各种爱啊!


博客最近有点闲得长草了……

济姐 发表于 2012-03-22 00:48:28

做研究上课带班主任忙申请,好像没什么时间写东西了……虽然真要说的话,挤总是能挤出来的吧。
嗯,这周末先把读书笔记补上好了。

冷热理想——“千禧年”三部曲

济姐 发表于 2012-01-20 14:31:09


个人评价:力荐!




       要让我向一个还没有读过“千禧年”三部曲的人解释当我读完《直捣蜂窝的女孩》的时候心中希望作者斯蒂格·拉森能够起死回生、完成他原本计划系列中十本小说的剩余七本的想法无疑是十分困难的,我也相信任何一个读过三部曲的人会轻易地理解我这样的期盼。而在读过之后回头重看印在《龙文身的女孩》封底上巴尔加斯·略萨那段曾经让我觉得像是夸大其词的恭维的话,再想想我自己是如何废寝忘食手不释卷地读完这三本书的,也再不会觉得这段话是夸大其词的恭维。最近一年间能称得上“爽快”的阅读经历或许还能算得上是有几次,然而如此令人欲罢不能的书,恐怕已经好几年都没有遇到了,直到“千禧年”三部曲。

      它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

      在一个笼统的“惊悚悬疑”和“罪案”的分类之下,“千禧年”三部曲所包含的几乎是新世纪以来作为一个畅销书所必须的所有元素:尘封疑案,叛逃特工,新闻记者,电脑黑客,家族斗争,复仇血泪,秘密警察,政治黑幕,等等等等,而且还发生在北欧的瑞典这样一个对于许多读者充满神秘感的寒冷国度。然而它又不仅仅是这些的简单组合。几乎是一口气地把三本书读下来之后,我能清楚地看到,在《龙文身的女孩》之中清晰的双重叙事人物和双重叙事线索的双重双线结构,是如何在《玩火的女孩》和《直捣蜂窝的女孩》中一点一点地变得庞大而复杂,当然,书也变得一本比一本厚。每一本书中谜底的一块拼图被揭示的时候,总会有新的谜面的一块拼图被牵连着带出来;当拼图终于镶嵌成了完整的真相之后,却会发现更多的谜团。斯蒂格·拉森原本就是致力于揭露瑞典极右社会团体的不法行并因此而闻名的新闻记者,三部曲中身为新闻记者的男主角卡尔·麦可·布隆维斯特就仿佛是他本人的化身一般;拉森的职业经历无疑使得他能够轻松地驾驭这样庞大和复杂的叙事结构,也无疑使得他能够轻松地在行文谋篇之中让故事充满悬念,这在布隆维斯特所撰写的温纳斯壮和扎拉千科的故事的大纲之中也可见一斑。而和布隆维斯特的新闻报导相同,拉森的这三本书中同样在默不做声地抒发着他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社会诉求。

      布隆维斯特本身就是个有趣的角色。撇开他摇摆于苦行僧和花花公子之间的性生活不谈,这个角色的很多特点都符合我对于一个新闻记者的期待,他的存在也多少能够让人继续保有对记者职业的社会责任的理想。用“嫉恶如仇”这个词语来形容他或许并不那么准确,因为他——作为一个新闻记者——所揭示的有时候或许并不是“恶”,而只是案件的真相。比如《玩火的女孩》和《直捣蜂窝的女孩》中所挖掘的扎拉千科和国安局“小组”的事件之中,扎拉千科是个毫无疑问的混蛋不必多说,但是“小组”成立之初的出发点是保护国家政府安全和外交利益,这并不是通常意义上能在道德范畴归入“恶行”一类的动机;而“小组”之所以会做出一系列足称犯罪的行动,也只是想要保护其自身存在这一“真相”不被布隆维斯特所揭示为社会所知。

      然而就像是在电车实验等无数历史上的思想实验中所试图探讨的那样——当电车前方的两条岔路上一条绑着一个人、另一条绑着五个人的时候,你真的能够为了拯救五个人的生命而毫不犹豫地扳动道岔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吗?这样的道德困境已经无数次地为作家、艺术家和导演所描述和探讨,去年那部在美国国内只是发行了影碟却在中国大陆院线上映了的电影《战略特勤组》更是将这一困境加强到了几乎令人难以接受的程度。为了拯救一百万人的生命,无视人道地对恐怖主义分子施以肉体和精神的摧残、以其妻子儿女的生命相要挟;以一个所谓“维护国家稳定保护人民安全”的崇高理想为幌子,毫无道德下限地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这样的选择或许并不是毫无疑问的,甚至很多时候并不是唯一的。《战略特勤组》戛然而止的结尾留下了无数或许得不到结果的讨论,而数千年来各个国家和政权的警察、秘密警察以及特工已经无数次地在这样的道德困境之中完成他们的行动。民众有时会赞扬,有时会唾骂,有时会争执。在“千禧年”三部曲所叙述的历史和现实之中,“小组”为了扎拉千科的生命安全和多少系于其身的国家外交稳定不惜制造伪证、陷害民众乃至买凶杀人;读者很有可能会因女主角莉丝·莎兰德所受到的过于不公正的对待而产生偏爱,对“小组”在《直捣蜂窝的女孩》中所采取的“过度”的行动抱持着厌恶的态度。面对小说时我们自然可以毫无负担地做出自己的选择,然而与此同时面对着更为复杂的现实世界的情况,拉森在讲述着他的故事的同时无疑也在诘问着所有的读者:为了维护国家和民族而采取的行动的道德底线究竟应当置于何处?

      相比起摇摆不定的民众道德,莎兰德本人的道德观却极为笃定,虽然她的道德观多少有些奇特。受到在三部曲书中称为“天大恶行”的往事的影响,她不愿意轻易地相信他人或与之交流,对警察和医生等社会权威的代表充满了不信任;面对困境的时候,她更信赖依靠自己的力量加以解决。身为顶尖的黑客,她和她在“黑客共和国”的同伴们对于入侵他人的电脑获取隐私以完成调查的行为丝毫不会愧疚,却会因为挚友因为并非与她完全相关的缘故差点丧命的事情而飞到巴黎道歉、为了解救布隆维斯特的性命毫不犹豫地举起高尔夫球杆挥向对方的脑袋。她穿皮衣皮裤飙摩托车穿耳钉钻鼻洞挂唇环身上纹了黄蜂和巨龙,打扮成一个典型的太妹造型,却又坚强、聪明、充满自己独特的正义感,而这些装饰与她的性格一起却让人越来越喜爱越来越着迷。这是一个奇怪地以某种程度的反社会形象出现的英雄角色——甚至多少还有着些主角光环,有时甚至会令人想起《海扁王》里面那些有趣的反英雄角色,在有些人(包括书中很多角色)看来她可能是不正常的,然而在历经了她的历史、她的心情和她的作为之后,我们应当说,她只是不普通,却绝非不正常。莎兰德的身上充满了独特的、将原本矛盾的多种性格特征加以调和所诞生的迷人魅力,这样的魅力丝毫不亚于夏洛克·福尔摩斯、赫尔克里·波洛、哲瑞·雷恩、亨利·梅尔维尔和简·马普尔这些推理侦探小说史上不朽的名字曾经带给无数读者的乐趣。

      其实在整个三部曲中,不只是莉丝·莎兰德,出场的女性角色无一不充满独特的魅力。《龙文身的女孩》里出现的西西莉亚·范耶尔和海莉·范耶尔,《玩火的女孩》中的米亚·约翰森和桑妮亚·茉迪,《直捣蜂窝的女孩》中的莫妮卡·费格劳拉和安妮卡·布隆维斯特,还有爱莉卡·贝叶、仅仅露面过几次的米尔顿安保的苏珊和《千禧年》编辑部的几位女编辑,几乎所有人都只需要寥寥数语便能够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曾经有媒体说拉森对女性带有厌恶的情感,然而在看到拉森笔下“千禧年”三部曲之中这些伟大的女性角色之后,有谁会相信作者讨厌着女性?除了《龙文身的女孩》中少数几个范耶尔家族的女性成员以外,拉森似乎在有意识地给予他笔下的女性角色以正面的、积极向上的特征,这也使得整个“千禧年”三部曲中女性整体有着与众多或软弱或贪婪或愚蠢或伪善的男性相比光辉得多的形象。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千禧年”三部曲的每一本书之中,不同部分的题注内容都围绕着一个与这本书的核心相关的主题:《龙文身的女孩》是瑞典女性所遭受的来自男性的暴力,《玩火的女孩》是解谜,《直捣蜂窝的女孩》则是女性战士。虽然每一本的主题都不尽相同,但是整个系列无疑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也即为了女性所受到的不公正对待而抗争。以莎兰德为首,书中几乎所有女性角色都或多或少地收到了来自男性、来自社会的不公正的对待,然而所有这些女性角色都没有放弃对此进行的抗争;当看到《直捣蜂窝的女孩》最后法庭对峙直至宣告莎兰德无罪之时,也难免令人激动落泪。对女性的不公正在“千禧年”三部曲中渗入到了瑞典社会的各个角落,司法、行政、商业莫不如此,有时甚至会让人难以相信这样的不公正会发生在瑞典这样一个因优渥丰厚的国民福利而著称的北欧国家之中。有时候正是这种刻板印象与实际现状之间巨大的差异,让缩小这样的差异的努力变得尤为艰难,不过这样的艰难或许这也是近年来北欧诸国的女权运动愈演愈烈、声势渐壮的原因,身处新闻业界之中又怀抱梦想的拉森自然也不会视而不见。拉森对“千禧年”三部曲所赋予的带有些许女权色彩的主题无疑和他作为新闻记者的职业经历和社会理想有关;倘若拉森能够活着,继续完成他计划中这个系列接下来的那么多本小说的话,女权斗争必然会是其中重要的主题,但是拉森、布隆维斯特和莎兰德的抗争也必然不会仅仅局限于女性所受到的不公正对待,而是整个社会中因各种矛盾而催生的各种形式的不公正。

      只可惜拉森因突发心脏病逝世,留下“千禧年”系列第四本数百页的手稿,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原计划这七本应当会有怎样的结局了。但是至少用《龙文身的女孩》《玩火的女孩》和《直捣蜂窝的女孩》这三本令人一拿起来就放不下的精彩的小说,我们已经能够了解依旧如同热血青年一般的斯蒂格·拉森对于道德和公平的追求,或许还能够让我们对某些曾经已经令人失望的事情重拾信心、重建理想。就像在《直捣蜂窝的女孩》的封底上,巴尔加斯·略萨所说的那样,“这个三部曲安抚了我们,让我们觉得在这个残觉的充满谎言的世界上,还有一些珍贵的东西,也许他们就保存在这个城市的芸芸众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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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觉得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写这篇的时候这么认真地写一篇读后感了……
p.p.s.这个的电影交给大卫·芬奇来拍很靠谱。

2012年元旦快乐!

济姐 发表于 2012-01-01 00:09:33

既然不知道正文内容可以说些什么……
那还是就祝大家元旦快乐好了!

文艺青年标题写作指南

济姐 发表于 2011-12-12 07:50:29

请注意参考使用以下两点:

1.使用同音但是较生僻的字词。

2.在标题最后加一个句号。

你看我的上一篇日志,如果写成《月食》就是普通青年,写成现在这个《蚀。》不就文艺青年了么。而至于2B青年……他们的标题大概会是《我们去吃月亮吧》哈哈!

本文纯粹是早上起床以后的胡思乱想,路过群众囗观看看就好,如果不幸躺着中枪或者膝盖中箭……那绝对是因为目标太大!谁要你不减肥的!【扇飞……

蚀。

济姐 发表于 2011-12-11 21:42:05



2011年12月10日晚间月食的全过程,一共拍了有150多张,按照比较均匀的顺序挑选了比较好的28张出来,做成了这张拼图。尼康D7000+腾龙18-270mm F/3.5-6.3,光圈固定在F8,快门从1/1600秒至1/6秒不等,ISO从100至6400不等。拍摄地点是宿舍阳台,实践证明这个地方已经足够好了,当然我本来就对为了看个月食跑到荒郊野岭甚至是坐4471次跑去古北口这种事情感到不解,夏天也就罢了,现在这大冷天的跑那么远可真是冻得蛋疼啊。在23时许的时候照片角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是因为那段时间月亮正好升到了天顶,于是我就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拍,嗯。

最大的感想是应该去攒钱买个三脚架,这样在全食的阶段就可以把曝光时间延长到数秒,ISO也就可以调到500以下了,成像效果应该会好很多的吧。现在这样拼出来的小图效果还不错,但如果要看原片的话就会发现,由于高ISO再加上长焦端,噪点那真的是多得惨不忍睹啊。以及腾龙这个镜头在追求极大变焦比的同时牺牲了一定的成像质量,有时候月面的纹路已经看不清楚了,皑皑。

最是人间留不住

济姐 发表于 2011-11-28 03:17:09


【这篇文章写到后面实在是难过得写不下去了……于是便这样吧,也许有空我会把后面重新写一遍的】

       犹记得去年12月4日,在国家大剧院听完您的独奏音乐会之后回到学校,兴奋得深夜在宿舍大喊大叫、在硬盘里面四处翻找您的录音,熬夜写下来那篇《知君仙骨无寒暑》。

       如今已经快是一年过去了。今晚同样是听完您的独奏音乐会回来,深夜坐在宿舍电脑前想要写下一些什么,却突然泛起了踌躇。明知道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然而话都到了嘴边,却不知究竟该从何说起。

       深知一个钢琴家年龄越大越是随手的音符都会有着年轻时弹不出来的韵味,深知一个钢琴家年龄越大越是现场音乐会听一场少一场,因此这几年每年都会找机会见您一面。前年是5月3日在中山公园音乐堂的全场海顿奏鸣曲,去年是12月4日在国家大剧院的全场肖邦作品,今年是今晚在中山公园音乐堂。

       这次的曲目单对您来说似乎不是那么常见,比如贝多芬的《D大调第十五钢琴奏鸣曲“田园”》,比如李斯特的《彼得拉克十四行诗,第123首》;另外还有六首斯卡拉蒂的奏鸣曲,以及舒伯特的一首匈牙利旋律、一首柔版和三首即兴曲。然而这不是我想要说的。

       今晚七点半稍过,鸣钟数声,音乐会开场。少顷,观众席灯灭,舞台灯亮,台侧门开,您走上台。

       只是,您竟然佝偻着背。

       真的是,看见您的那一瞬间浑身动弹不得,那一瞬间眼睛就酸了心就疼了,那一瞬间思绪百转千回而后停滞,是如此深切地感受到您终究是一个快要八十岁的老人的事实。

       恍惚间想起前几次见到您时,那个矍铄地步到钢琴边鞠躬后坐下,随即便开始任音乐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泻而出的老人。然而这才只是相隔一年啊,一年之后再次目睹您走上舞台之时却是如此场景。看到您鞠躬之后坐下,看到您史无前例地整了整袖口,又看到您史无前例地静静地坐了几秒钟,我在那几秒钟鸦雀无声的寂静中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您怎么能就如此令人措手不及地苍老了?

       不过当您的手搭上琴键之时,精神仿佛突然回到了您身上,我所听到的音乐依旧如此令人难忘。开场的六首斯卡拉蒂奏鸣曲仿佛在跟观众说悄悄话一般,充满了分享秘密的纯真乐趣;贝多芬的田园从容、温和、工整而又带着些许的戏谑,仔细听来还能发现贝多芬隐约藏在四个乐章的音乐之中相似的主题和素材;李斯特的彼得拉克十四行诗的技巧风格虽然跟您不太像,但您依旧演奏得优美动人;舒伯特的匈牙利旋律也是舒伯特的作品中不多的技巧型乐曲,节奏和音乐也都充满了一个不同的舒伯特的味道。

       或许不是您老了,或许只是因为您不适合技巧性强的乐曲,彼得拉克十四行诗和匈牙利旋律中碰错的音并不在少。但是从G大调柔版开始,为什么如同音乐会的气氛都发生了变化?这首本是温柔恬淡的乐曲,却无端地从中听出了眷恋与不舍的气息,这究竟是不是只是我多心了,究竟是不是只是我的臆测?三首即兴曲本就是舒伯特的遗作,快板无一不演奏得激动而暴烈,慢板无一不演奏得宁静而温和,充满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冲突。等第三首终于演完,您也近乎透支了体力,从站起来鞠躬到走向后台,一路都在微微打着颤。回想起去年在国家大剧院您在同一个半场中演奏了《船歌》和《幻想波兰舞曲》之后稳健地谢幕之后重新上台安可的场景,心都微微皱起来了。

       于是不由得对您的安可也有了些微的担忧。您三次上台谢幕都是带着一丝力尽般的缓步而行,第四次上台坐在了钢琴面前,又是停顿了几秒钟,随后您终于又开始了演奏。斯卡拉蒂d小调奏鸣曲作品K213,上半场六首斯卡拉蒂奏鸣曲中的第五首。之前我并没有特意关注的夹在另外五首大调作品中的这唯一的一首小调作品彻底击败了我,我从来都不知道这首乐曲竟然可以演奏得如您这般悲戚,倘若再长那么半分钟,恐怕眼泪真要彻底忍不住地夺眶而出了。

       一曲弹毕,您又佝偻着谢了几次幕,音乐会便这样结束。从中山公园出来走在长安街上的时候,突然跟同去的圣衣殿说,您前几年回国开音乐会,从来没有像今年年底这样,在两个月时间里面密集地安排了十余场。只是更多的我什么都没有说,哪怕心底有着挥之不去的不安,我也什么都不干妄加猜测,只因生怕自己不小心一语成谶。心中犹自对威廉·巴克豪斯1969年6月28日那最后一场音乐会【注】的故事带着惧怕,因而害怕着哪一天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您的身上,更害怕着自己当时也在现场。音乐会结束了这么久,在宿舍一路写文章写下来涂涂改改,却始终压不下心底突然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的恐慌。

       人生而在世,为什么会老去呢。

       人生而在世,为什么会消逝呢。

       幸而我们还有唱片这等有形的记录,幸而我们还有记忆这等无形的纪念。生命百年之后,总算是还留着一些能让我们回想起这些生命的物件。您本来也早就过了那些朱颜辞镜花辞树的年月,您本来也已经是马上就要八十的耄耋之岁,纵然生命最是人间留不住,我却也迟早是要鼓起勇气,面对着您离开世界的那一刻的。

       于是我也只是希望还能够多见您几面,怀个念想,留个音容。如此不用阅尽天涯离别苦,也能待把相思灯下诉。愿明年还能听到您弹琴,愿年年都能听到您弹琴。

       是的,听您,傅聪,为我们弹琴。

————————————————

【注】威廉·巴克豪斯在1969年6月参加了奥地利的“卡伦登之夏”音乐节,原计划的两场音乐会分别是26日及28日。在28日的音乐会上,巴克豪斯在演奏完贝多芬的第十八钢琴奏鸣曲后,由于身体不适、无法继续演奏而下场休息,工作人员随后宣布将原定的剩余曲目更换为舒曼的2首幻想曲。在再次登台演奏完舒曼的乐曲之后,巴克豪斯加演了舒伯特的降A大调即兴曲作为安可,而在演奏完之后他甚至已经无法再次登台谢幕,并于一周后在医院逝世。

【转载】见字如晤 by 圣衣

济姐 发表于 2011-11-17 00:28:36


按:本文原为北大未名BBS站刊第二期的约稿,是为答本人之前所写《初见》而作,经本文作者圣衣/StYi授权转载。我是他写完之后第一个看到全文的,读得我心头顿起唏嘘无尽,来回翻阅数遍,泪流不已。人生得一如此挚友,便真已是莫大的幸福与幸运了。


       恍惚间觉得似乎索要明信片是很早之前开始的习惯了吧……爱的时候总期望分分钟在一起,随时一张卡片的要求不过是小心翼翼探出身子做出的又一次乞怜。等所有人都不再炽烈不再触手可及,就有足够多残迹证实我们所相信的自己曾经的样貌。看到昔日的老友渐渐有了各自新的圈子,而一张卡片的需索却清楚标明了我们都继续生活在一座新的孤岛,于是何妨继续在这方寸之间,见字如晤。
          ——2011年05月27日12:20:00 星期五 《[联署]支持开设Postcard看板》

       明信片什么时候成了朋友圈子里频繁被索要的东西?许是2009年初。那时正有一大批未名上的好友到了全国各地,08年夏天在Neverland几个朋友寄明信片一寄一路的热情还没退,趁着彼此似乎还在够得着的地方,公然索要一份思念。再后来每个朋友都在各自的圈子里开始嚷嚷,于是时光流转到2011,有机会就囤积邮票明信片什么的反倒成了几乎整个朋友圈子的习惯。总是不小心就有了圈子里默契状的习惯,正如2010年春天,那套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签名档,终于成了一批BMTtwo网友的标志物,总是有太多种共有的情绪,提醒我们仍在一起。

       从收到第一张片子到现在也已经四年余,卡片们终于密密麻麻盖过了我所听说过的所有地方。无声的问候似乎早已经成了默契,一两句关于“hi,是我”的文字,往往就足以传达“我在”的信息。我们能感受到彼此越来越远,但我们终究还在一起,这就够了。无论是对圈子,对朋友,还是对情谊,都如此。

       然而总有人不是这样。“咱俩也没什么非得在这儿说的了吧”“你懂的”这类句子,向来不怎么让人开心吧?至少写一点嘛,懂算怎么回事儿哦?我真不懂的话怎么办,就真的对我那么有信心,对自己也那么有信心?但就是有,每一次都是扯一句正面图案,然后就是不知道该说啥,祝幸福。gerald。这个水空男从来改不掉这个臭毛病,永远觉得上一个瞬间两个人还在发短信聊电话于是下一个瞬间就真的不知道该落笔写点什么,永远希望别人能分享自己的幸福于是经常写出来的祝福都真诚到缺心眼儿的地步,永远可以一起扯完整个圈子里的八卦但是不知道怎么偶尔问候一下彼此的现状,永远只会简单粗暴而又楚楚可怜地一句您在么要不咱出去走走吧跟您说点儿事儿就大半夜把人约出去。一点儿也不是会让人一下子喜欢上的样子。可这就是我官配,在校四年间最重要的那个人。命运永远像个玩笑,嗯?

       初相识永远是那么莫名的。当年只是怀着围观知名ID的心态互相匆匆见了一面,之后就和每一个新上道的水车一样,搭讪。念大学到后面几年的人都明白,成长期的新人不是总那么讨人喜欢的,何况遇到成长期的彼此。交流里充满试探反复与无效信息,见面没打招呼都可以作为一次持久的搭讪的借口,同一个问题在不同社交网站反复提问反复遗忘,这一切在今天看来,最是乏味无趣伤神费力的时光,却趁着大家都还没有老到会开始懒于交际就匆匆通过。再之后就是四下里的频繁出没,每个圈子里都有彼此的影子,终于2008年的某场tgbg上被拿来做范例讨论如何向当事人询问八卦的时候——“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这么熟悉了?”从因为怕生所以偶尔会拉着一起出现在各种线下活动里的那个绝不比自己不别扭的小朋友,什么时候就成了几乎天天一起吃饭,几乎所有共同圈子里的活动都一起出现的固定组合?什么时候所有的毛病都渐渐适应甚至生发出默契,和这个人呆在一起就是可以什么都不做也一样很舒服?人世间最可怕的成长期的彼此,最终却成了今天这样一个官配状态,只能庆幸即使在最糟糕的时代,我们仍然遇到了对的人。

       是的,已经足够熟悉了。熟悉到可以天天追打这个水空男人写的文章永远都是双主线结构,一个主线在文章半道上就死了;熟悉到可以在对方正热恋的时候跳出来喊“我被忽视了”直到和对方的另一半也终于混熟;熟悉到互相吐槽的时候对方私生活的细节俯拾即是太容易砸死路人;熟悉到手上有事在忙的时候从不担心久疏联系会失去对方……等等,是不是哪儿错了?是的,所有的熟悉最终都太容易死在这种盲目的信心手里,我们也不例外。随着毕业让我们不再住一栋楼上一门课吃一间食堂,随着各自找到对的另一半,我们的生活也在各自的场域里快速发展,仿佛能听到无人的原野里野草迎着风呼啦啦疯长的声音。共同语言和共同圈子日渐萎缩的同时,时间强大的惯性和对这种惯性的信心,可以让“有空一起吃饭”这句话在真实世界两三个月不兑现,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致命?在校期间最重要的那个人,真的要只是在校期间才重要了么。所幸总有新的机缘。有太多机会让未名上的老朋友们重新走到一起,每天在各种聊天工具社交网站上展开新的线程,聊天扯淡和相互勾搭。用某网友的话说,“饭否就跟一个版一样好用”。于是渐渐重新频繁见面,重新无所顾忌,重新足够熟悉……这才是最重要的部分,鉴于我们真的不曾错过彼此。

       早已经渐渐懒于写字,正好像那些会写“你懂的”的人的心情。似乎每一个人每一段关系都稳定到不可能再有什么新鲜感,直到每次一张卡片重新漾起这种种情绪。毕竟人说见字如晤。

       所以你看,这是写给你的。  

二生万物

济姐 发表于 2011-10-23 20:35:43


       两年前的这一天。


       彼时我在邱德拔体育馆里跟室友打羽毛球。回想起奥运会时的点滴,突然很是唏嘘地给你发了一条短信,尽管当时我们都还只是见面点头的交情。


       人生便是在这些不断的偶然中,决定了每一个必然。


       短信来来回回发得很开心。不过那天傍晚你来我实验室找我,倒真的出乎我的意料;而当一个小时之后你离开时,我的思绪彻底被你绞成了一团乱麻。些许的不甘、些许的迷惘和些许的企盼让我那天深夜又把你找了出来,两个人在校景亭聊到很晚很晚,最后终于各自回宿舍的时候,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昨天晚上有事出门,回来的时候绕路去了一趟校景亭,默默地靠坐在栏杆上发呆,就这样睡着了。梦里又是两年前这一天同一个夜晚分毫不差,直到被深秋的寒风冻醒,心里想着两年间的过往,眼泪已经爬上微笑的嘴角。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那时的我,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了吧。多少有些像是六十年前的《绿野仙踪》,桃乐西一觉醒来走出家门,原本晦暗单调的黑白世界,突然就变得充满了色彩的斑斓。只是当时的我怯懦而悲观,坚定地想要独自一人了此残生,心下对许多事情带着抗拒,也不愿意去深究那种让心都刺痛的幸福感究竟是从何而起。然而你一直有在坚持,与时间一道弭平那些隐秘的苦楚,一道抚慰那些彻骨的伤痛。我也因为你的坚持而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重要的一步,哪怕有些事情便从此再无从回头。


       我和你都知道那个豪猪的故事。我总是竖起刺来防御着别人的靠近,然而你说,即使是豪猪,也有不伤害对方也能够相互温暖的办法。可惜我是个情商太低的小傻瓜,因此失去了多少连我自己都难以尽数,让你扼腕的事情想必也比比皆是吧?两个人的相处于我来说,从来是一件多少有些艰辛的事情。这些年月走过来,在那一句“勇气与平常心”中,努力攒得了勇气,然而平常心却总是捉摸不定。我时常会害怕,害怕倘有一天失去了你,害怕从此杳无音讯。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所以每次的争执都如此令人难以忍受,如同被蒙住了双眼一般,不知前路将会何去,不知未来将以何从。而只要哪怕是能够看到你,无论内心充满怎样急躁与崩溃的情绪,都会变得平静而安宁,每次相遇都令人雀跃不已。让两年前的我看来这或许都会显得有些不可理喻,然而你已经逐渐成为了我生命的量子世界中一个如同强观察者一般的存在,能够对我产生的影响,我永远都无法度量。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我已经能够坦然地将一句“我喜欢你”换成“我爱你”说出来。或许这世上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活不了,然而终有一些明恋暗恋毒药一般至死方休。每个人的生命中总会有一些东西,会让自己变得如同孩子一般,死死抓住放不开手。坦白自己深藏已久的梦想,也绝不是一件令人羞愧的事情。


       毕竟已经两年了呢。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今天中午和圣衣在西单吃东西聊天,聊着聊着突然就想到,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想要一辈子都与你生活在一起。即使是在生命中曾经那段最黑暗最悲观最绝望的日子中,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家”的梦想也从来未曾湮没;而正是因为有了你,让我看到了梦想能够得偿的希望。


       是以我喜欢跟你一起吃食堂一起下厨房,一起在超市比较价签,一起深夜漫无目的地压马路,一起沉默无言各自忙碌,只要你在我能够触及的地方便已足够。甚至有时候会感到懊恼,懊恼于为什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不见到你。对我来说,和那个自己爱着的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是堪比约会一般的雀跃不已。


       这是一个二进制的简单世界。一个人的世界沉寂无光,而只要有了两个人两个最简单的数字,便能够遍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可能性。变成熟,变可靠,变笃定,变坚强,这两年因你而成长许多,人生从来都难以预料,也希望你能对我多一些信心,就如同一直以来我都相信着你。两年前应当可以说是你先追的我,为了那近乎无穷的未来,让我今后追你一生又何妨呢。


       就如同是一生二,二生万物。


       我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初见

济姐 发表于 2011-10-19 03:38:02


写在北大未名BBS人文艺术(五)区区务卸任之际。
——题记

       写下了这个标题之后,却迟疑了许久,不知道应该怎样下笔。

       从何处开始说起呢?

       就整整五年零一个月前那天好了。因为我作为gerald这个身份,与未名上所有还不认识的ID的第一次见面,是在2006年9月19日,发在Novoland版的报道帖。

       那时的自己一如其他千万甫一踏入这个校园的骄子一般,心高气傲牙尖嘴利,丝毫不知这世上尚有个名叫“情理”的存在。渐渐地自己活动范围扩大到了ClassicalMusic、ScienceFiction、Musical、ID,以至于斯覆盖了整个五区的所有三个二级目录,原本尖锐锋利的小脑袋被打磨得有棱有角,为人处世也总算是开始逐渐成熟。

       随后的大二一年便是纷乱繁复的相遇。时至今日早已无法从残损的记忆中回溯出与许多人的初次结识,然而有几段故事却始终如同刚刚发生一般清晰而历历在目,譬如2007年12月14日的那个深夜。

       彼时的我刚与科幻协会和青天会的一大群人们在石舫看完双子座流星雨,冻得手脚冰冷的诸人挤成一团滚向曾经那个还未搬走的竹楼取暖吃夜宵,我和当时已经隐约能够看出外星人属性的巴巴罗萨小盆友在门外军装大叔的摊子那儿等烤翅。巴巴跟我一起站了一会儿,耐受不住寒意瑟缩地溜进了包间里;然后马路一边溜溜达达地走过来了小匡匡,后面跟着两个不认识的黑影。打完招呼之后他指着一个比他明显大一圈的黑影说,这是如花;然后指着另一个比他只是略大一些的黑影说,这是圣衣。

       哦原来这就是圣衣!

       现在偶尔绞尽脑汁回忆起来四年前的那些事情还是会觉得很有趣,譬如翻看起三年半多以前他申请区务的时候我写的联署,就会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因为本就住在同一栋楼,认识之后似乎突然连见面的次数都变多了,打招呼没听到之后回去发信谴责“我看到你了你不理我”这种初识之时经常会做的事情也做过许多次。住得近自然也经常相互活动,最初是站内信聊古建筑,发展到站内信聊各种各样的事情,再后来是上楼途中顺路去转一圈儿或者一起在楼门口帮小匡匡的有友凤爪团发货等等,逐渐地话题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蓦然就这样变得熟络。不过看着信箱里面那么多封来来往往絮絮叨叨的站内信,偶尔也会不由得胡思乱想到觉得,我跟他两个人,是不是错过了?

       而后逐渐地开始关注整个五区里的版面,其间也一不小心认识了一些五区的老妖怪们。两年前我在五区区务的申请文里面写到,“五区的人文艺术之名,其本身就代表了对人文底蕴的求索和艺术修养的追寻,这给它带来了别样的沉静和稳重”,我也正是因此而爱着这里。是以当两年多前圣衣问我愿不愿意做五区区务的时候,哪怕心下有些怯懦,深处可是因此雀跃不已。最后终于得以在两年前的昨天看到自己的ID挂在Admin5的版务列表之中,这其中浓郁的幸福感,真的不是语言能够描述清楚的。

       这真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的时间。我上任之初便已经将要卸任的落玉殿始终以一个腹黑天才重口味冷面笑匠小萝莉的形象停留在我的印象里,紧接在我之后来到这里的柿子时至今日依旧是那个偶尔会闹别扭的活泼的爱买书爱到处乱跑的上海姑娘,随后是熟稔了很多年、从最早那个微微寡言的女孩变成了如今的斯堪的纳维亚小清新Geek女王的灰儿,再就是刚刚上任的从一个多少年前曾经多少还能算是温光正可的小盆友变得越来越糟糕的小月光,还有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依旧很萌很萌只是偶尔着急了会傲娇的苗苗。曾与这些我如此喜爱的人们在一个我如此喜爱的地方共事两年;曾任命了许许多多的版务,也曾怀着尊敬与感激的心情给许许多多已经逐渐变成熟人的版务发放“鞠躬尽瘁版务”的证书;曾处理过许许多多或轻松或棘手的区内事务,也曾有许许多多的计划愧于我自己的怠惰与欠成熟而至今未能付诸。还曾有无数次跟圣衣一起,在韩盛苑、在成都小吃、在畅春新园门口的麻辣烫摊子、在45甲三楼的楼梯口,讨论工作交流八卦,讲话讲到凌晨两点钟。

       然而如今,成都小吃和韩盛苑都早已搬走,45甲整栋楼都物是人非,只剩下卖麻辣烫的大叔还会出现在畅春新园的门口。如今每每半夜跑去吃夜宵,一边跟大叔扯淡,一边就会想到曾经会在同样的深夜同样的位置,站在我旁边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的身影。

       两年时间,五区对我的生命铸下了永生难忘的烙印,让我充满如此不舍的眷恋。记忆总是试图在时光的江河中逆流而上,也总是因此而被时光抹掉太多的东西。但是那些如数家珍的版面名称,那些熟识于心的版务列表,早已隽刻在了时光里。还有同样早已融入我的生命之中的圣衣,这是我在北大的本科四年所认识的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时至今日依旧如此;我们相互之间的重要性、相互之间所能带来的影响,时常超出我自己的预想。纵然一直以来都会对一些事情心怀愧疚,却从来都想要努力试图维持着联系。把自己的昵称改成了“言语岂堪尽白驹”,也便是因为在这飞逝的时光中,我和五区的故事、和圣衣的故事,哪里是区区数语能够说得尽的呢。

       可是区务也好,挚友也罢,终究还是会要离开这个位置的。两年间养成的、如今已是条件反射一般的下意识的操作习惯,总归是不得不先改掉了;而“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一席位,我们也都会各自慢慢为另外的人所取代——无论是否曾经错过了些什么,我们都强烈地希望着对方的幸福;更何况,我们心中总有一个无可取代的角落,始终只会为对方而存在。请知道,我终究不会走远,无论是五区的诸位还是圣衣,我们此生必定永远不会分开。请知道,无论荏苒几何,当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始终会在那里等待。

       “初次见面,我是gerald。”

初稿于2011年10月19日凌晨
修改于2011年11月16日深夜

我的读书推荐——11年夏

济姐 发表于 2011-10-05 01:02:46

【继续占座,等周五运转回来了再写……以及这个东西其实应该是在一个月前写的啊喂喂!】